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刻在心中的老“地方”
2021-02-20  来源:本站原创

□  赵梦娜y6f安康新闻网

从小就牵着外婆的手到处溜达,守在两个舅舅家中“蹭”饭,这段记忆一直停留在我的脑海里。y6f安康新闻网

时间过的很快,我不再是跟在外婆身后转圈圈的小女孩,外婆离我而去已二十四个年头了。y6f安康新闻网

趁着假期尚有“余额”,我决定回老家寻找刻在心中的老地方。临走时,母亲一再告诉我,老家的房子已经倒塌,可我坚信心中的老地方不会因为房子没了随之消失。y6f安康新闻网

回到老家后,映入眼帘的是一派新气象,家家户户建起了楼房,水泥路直通家门口,门前庭院干干净净。y6f安康新闻网

沿小道直走,心中的老地方开始浮现在我脑海,大水池、小溪、老枇杷树......熟悉的事和物将我的记忆带回了儿时。y6f安康新闻网

那个时候,我四岁,个子不高的我,一手拿着热烫的酪油饼,一手牵着一位满脸褶皱的外婆,蹦蹦跶跶的从中堂到东房的大舅家再窜到西房的五舅家,一圈下来,两个舅舅的饭还没做好。我就拉着外婆坐在前院吃油饼、晒太阳,聆听果树上的鸟叫声,静等他们两家的饭,谁先做好就吃谁家的。y6f安康新闻网

外婆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女人,在我母亲四岁那年,外公就去世了,外婆独自一人撑起了整个家,养育了八个儿女,真正塑造了“女人半边天”的伟大形象。在那个年代,解决温饱基本是不可能的,然而外婆通过她的努力,八个孩子从没饿过一顿,而且把爱平均分配给儿女,不偏爱任何一个。这是后来舅妈们对外婆的一致评价。y6f安康新闻网

溪水潺潺,门前的小溪承载了我们三代人的生活和欢歌笑语,再次将我带入儿时的场景。y6f安康新闻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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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条小溪是我们小一代的“天下”,一到夏天,我们几个小的就卷起裤腿,光着脚丫,在小溪里逮蝌蚪、抓青蛙、螃蟹,乐趣无穷。在几个小的当中,我年龄小,但辈分高,有几个不服气的大孩子不想叫我姑姑,用水泼我,叫我小丫头。我是姑姑才不怕,“大战”之后,彼此身上湿漉漉。我哭着鼻子回家找外婆,外婆嘟嘟囔囔,一边拍打着我的屁股,一边麻利的给我换干净的衣服。y6f安康新闻网

当然,小溪也是外婆、舅舅、舅妈们的洗护场所,他们都很爱干净,大舅妈总是将新挖的菜放在小溪里清除泥土,大舅、五舅的锄头用完后也要放在水里洗洗。等他们洗完了,外婆才清洗她的裹脚布,等晾干后,再缠上,一层又一层,双脚被束缚在脚布里。y6f安康新闻网

年少不懂事的我觉着挺好玩,问外婆为什幺要把脚缠起来?外婆一边缠脚一边笑着说:“是为了美呀!”我大声嚷嚷:“我也要美,我也要美”,然后把她的另一只裹脚布,挂在自己的脚上,在舅舅舅妈、哥哥姐姐面前显摆,惹得大家捧腹大笑。y6f安康新闻网

傍晚,洗完澡后,换上干净衣服,我喜欢坐在大舅的腿上荡秋千,大舅教我背唐诗,他一句,我一句,还时不时夸我:“露苗儿真聪明,你哥你姐都背不会”。一阵嘻嘻哈哈后,我打着哈欠跟着外婆睡觉了。y6f安康新闻网

“咔嚓”一声响,似乎将我从童年的记忆拉回到了现实中,一看是脚下的树枝断了。继续往前走,落叶满地,旧枝新芽,光秃秃的树木给人丛林密布的感觉。那一颗隐藏的枇杷树还是被我一眼认出来了,小时候,还没等批把熟透,我们几个小的就争相上树摘批把吃,如今,已过去几十年了,它依旧矗立在老家,像是在为我们守护着什么,让我们能找到家的位置。y6f安康新闻网

小时候和外婆在一起,她经常对我说的一句话就是,“露苗儿以后也会高飞的”。以前听到这句,我总是和外婆相视而笑,并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,长大了才明白外婆是舍不得我离开她。y6f安康新闻网

32年后的今天,我站在被杂草落叶铺满的自认是曾经的前院的地方,深深呼吸了一口气,微风轻起,一粒微尘吹入眼中。这是外婆派她的使者——风与我打招呼吗?我心里默念着:“外婆,我回来了。”y6f安康新闻网

这就是刻在我心中的老“地方”。 y6f安康新闻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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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责编:王子悦)